又一次施展“齐尔古伊”。托托·马克西姆从未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连续使用过这么多次。他从虚无中翻转而出,跃回天堂。旅者们甚至还来不及做梦,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我担心她是想把我的半月占为己有。”——玛丽莲心里这样想着,恰好转头望向亨利。而此刻,他刚刚第不知道多少次回答了那位迷人的黑人女子提出的同一个问题。到最后,大家干脆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做“花儿”,因为她总是被“打发到那边去转转”。
玛丽莲一点也不想再看到另一个竞争者。真的一点都不想。这使她生出一丝嫉妒。尽管这种情绪,本该只属于地狱。但最让她烦恼的是,她已不再确定:亨利是否真的是命中注定属于她的那半轮月。
她开始起了疑心。—— 难道土豆皮弄错了?她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相信,自己终于可以在天堂里平静地与伴侣并肩漫步!她的半月啊!她原本还打算借助“卢卢姆”完成融合。难道到头来,那一切竟只是一场即将消散的幻觉?
“可我又怎能责怪她呢?”—— 她这样想着,设身处地去体会花儿那种迷失与痛苦。毕竟,她自己不也曾经历过近似的挣扎吗?
—— 说真的,我们应该想个办法帮帮花儿。要是放着不管,她迟早会出事。—— 玛丽莲说道。她甚至在想:如果花儿终于“看清”了什么,也许她自己对亨利的感觉也会随之变得更加清晰。
—— 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玛丽莲。对了,她现在在哪儿?我感觉已经很久没听见她跑来问我那个问题了。—— 亨利说道,此时他正和托托·马克西姆以及那位金发女子并肩而行。
—— 要不,我们把那些还没被祝福的恶魔送去第六重天?—— 拉斯普廷与卡拉米蒂·简加入他们时这样提议道。—— 他们在那里,或许会比在地狱里过得更好。第六重天……应该也不至于太糟吧?不过,也许还是继续执行原计划会更稳妥。
—— 第六重天?……第六重天,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有点耳熟。那不是一个古老传说吗?照理说,凡是在天堂里还算明白事理的生灵,早该把它忘得干干净净了。那句怎么说来着?……是“花期已过”!不对,我是想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托托·马克西姆一边现身,一边这样说道。
—— 那本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们知道的,那地方根本不存在。—— 土豆皮和咕哩咕哩一边飞过来,一边说道,刚一到场便加入了谈话。—— 不过,我们夫妻俩其实一直都很想亲眼看看,毕竟我们有着永无止境的好奇心。对了,我们还没把她正式介绍给你们呢……咕哩咕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玛丽莲·梦露,这位是亨利·图特雷克,这位是托托·马克西姆,至于另外几位半月者……我一时还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
—— 托托·马克西姆,您真的知道那个关于第六重天的传说吗?
—— 关于那传说,流传的说法是:只要朝地面吹一口气,再挖出一个洞,就能显露出它的入口。不过,这只有那些具备“条文直觉理解力”的存在才能做到。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是“本能地领会万事万物”。
—— 我就有那种直觉!—— 亨利得意地说道,立刻俯身朝地面吹气、扒土。没过多久,他果然发现了第六重天的入口—— 原来它就在不远处。大家便轮流趴在洞口向下看,发现那地方竟悬在他们脚下大约两米的位置。随后,他们找来一块石头把洞口堵住,担心花儿要是回来,会一不小心跌进去。
——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我们以前从未敢真正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那对天使夫妻感叹道。
土豆皮竟然一时忘记了,亨利·图特雷克正拥有那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人们常说,所有传说背后,总藏着一丝真实!—— 托托·马克西姆“加重语气”地说道。—— 好了,现在该进入计划的第二句了。怎么说来着?……不,是第二阶段。也许,运气好的话,我们就能解决眼泪……我是说,花儿的问题了。